有时,彭小慧会问学生,长大了想不想当科学家。他们大声回答:想!“这个时候,我就觉得我是个幸福的科学老师。”
她给记者发来孩子做的“科学手账本”。一个学期的课程已经结束,孩子们手绘出他们总结的知识点。他们画出月相变化的规律,记下影子产生的条件,还为手账本精心设计了封面,画上星球、树木、太阳……有个孩子还在封面写下了“爱科学”“幸福”。
多方合力,托举起孩子的科学梦
“苔花如米小,也学牡丹开。”和不少科学老师面对面接触过,樊英总能想到这句诗。常打动她的,是他们要把高质量科学教育带给学生的那种决心和渴望。
尽管有客观条件限制,但愿意上好科学课的老师还是会抓住各种机会向专家请教:如何调动学生的课堂积极性,如何把理念转化为可落地的实践……
“对老师的培训要解渴,要拿实践性的东西跟他们聊。让他们看到课是怎么上的,再讨论课为什么要这么上。教师培训不新鲜,但重在落到实处。”刘晋斌建议,教研人员和教师要在实践和研究中构建科学教育的典型课例库,推动大家对“何为好的科学课教学方法”形成共识。
在寻求外界帮助之外,中西部科学老师们也在摸索适合当地的发展模式。
一所学校的老师太少,那就以区、以县甚至以市为单位,把有志科学教育的人团结起来。2014年,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的科学骨干教师创办了“科学松鼠社”。孙江波说,有了这样的组织,科学老师就有了团队,也有了后盾。
在四川省绵竹市,类似的故事也在上演。“我们要打破学校之间的壁垒。整个市的科学老师,都属于绵竹科学教育这个大家庭。”魏明贵说,哪所学校要办科技节,其他学校的科学老师就去“支援”;哪个老师不知道课怎么上,大家就一块出谋划策研究透。
作为科学教研员,魏明贵计划着要给绵竹的老师带去更系统和专业的培训,尤其是科学知识的培训。要有专家介入,组织系统学习,最好领域内的科学家、课程标准的制定者也能参与。他还想在绵竹开展市级层面常态化的科技创新比赛,不为别的,就是想以赛促学,以赛促教,推着老师钻研教材。
孙江波结合地区特点,提出了科学教育的“三个加”。
第一个“加”是“科学课加其他学科”。科学教育不必局限在科学课课堂,语文、数学里都有科学,老师将课程内容和科学结合,就是很好的跨学科主题教学。第二个“加”是“科学课加社团”。“双减”之后,课后服务的内容越发丰富,有条件的学校可以鼓励学生参加各种兴趣社团,做机器人,做科学实验。第三个“加”是“科学课加校外资源”。如果城市这个大课堂的资源能被调动起来,在提升孩子科学素养上也能大有作为。
社会资源,也是刘晋斌关心的内容。做好科学教育,光靠教育系统单打独斗还不够。
“我希望更多有志于推动中国科学教育的科技工作者能到学校里来,到课堂上去,帮助学生和老师。”刘晋斌呼吁,科研人员可以和当地中小学建立常态化联系。他们能带去最先进的东西,在一定程度上补充师资的不足;更重要的是,“他们能让学生有崇拜的对象”。
此次《关于加强新时代中小学科学教育工作的意见》由十八个部门推出,大家各司其职,将形成“大科学教育”格局。文件也强调,要做宽校外科学教育资源,全面动员相关单位,强化供需双方对接,实现校外科学教育与学校的“双向奔赴”。
教育部校外教育培训监管司负责人强调,《意见》高度重视科学教育的帮扶托底工作,将各类项目和有形资源向中西部地区、农村地区、革命老区、民族地区、边疆地区及国家乡村振兴重点帮扶县倾斜,对薄弱学校及特殊儿童群体进行关心帮扶指导。
孩子们的科学梦,将在多方托举下,飞得更高、更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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